-燈光下,周於峰的目光變得深邃,原本計劃的說辭,已然做了改變。

就如黃立興所一再強調的,要保證我們的利益,亦或者是他的利益,可眼下他如此的身份地位,顯然是無法在融資的過程中起到引導的作用。

隻有把利潤讓出去,與眼前的這些人,形成更加親密的利益關係,才能夠一步步擴大資本,最後在香江當地形成投資潮。

“各位,我先更正黃立興之前,與大家商談中的部分聲明。”

周於峰沉聲說了起來,在場的所有人都往前傾靠著身子,表情嚴肅。

至於老狐狸,依舊保持著一副溫柔的笑容,並冇有因為周於峰的拆台,表現出任何的不悅,反而是點著頭,讚同其說法。

事情往後的發展,自己會越來越無關緊要,老狐狸能夠認清楚局勢,但,所要求的一點,要保證自己一定得在這條船上就可以。

“我是作為中間人,來給大家搭上日照投資公司的這條線,並同時作為保證人,如果資金出現虧損的話,我會賠付大家的損失。

可以這樣來理解,你們是冇有虧損的可能,甚至是一本萬利的買賣。

至於資金如何融資,那這是你們自己的事,這個過程我管不了,並不是如立興所提到的,是讓你們投資,隻能夠獲得固定的分紅。

而是...直接用作日照投資公司的股權占比,未來的收益,會根據股份的占比來分得。”

周於峰說道,日照投資公司的名稱,也是第一次出現在香江人的耳中。

此刻他們還是不以為然。

也許,這樣的企業,真的能夠達到當時初建公司的壯誌呢?讓太陽升起的每一處地方,都有日照公司的子公司。

這番話落下之後,汪澤立即詢問道:

“那周董事長,你先說明下,這個日照投資公司...它是靠什麼產品來盈利的?另外,這公司是什麼時候成立的?”

汪澤此時的目光如鋒利的劍,直直地盯著周於峰的麵容。

他從小受到家族企業的熏陶,對企業的經營模式很理解。

如果要投資一家公司,其中的關鍵因素,首先要考慮到企業的盈利方麵,必須是安全可靠,且未來會以複利形式增漲。

“日照投資公司的前身,是由日照工業YK公司轉型,這家工業企業,已經有很長的曆史了,與索尼那樣的企業很類似。

轉型之後,成立了三家公司,分彆為日照投資公司、日照基金公司,以及日照房地產公司,所經營的...”

“等等,周董事長,抱歉打斷一下你,這日照公司是在什麼時候轉型的?”

汪澤打斷了周於峰的話,此時他的質問,就是利劍,充滿了攻擊性。

“今年...四月份...”

周於峯迴答道,他的心裡是有些虛的,因為轉型的時間太短,有太多的風險性,不過還是用堅定的目光與汪澤對視著,隨即又補充道:

“花朵彩電全部采用的是日照工業的彩電生產線,我們兩家企業已經有很長時間的合作了。”

“難道花朵集團與日照投資公司是合資的關係?”

汪澤繼續發問。

如果是日照公司入資花朵集團,那剛剛周於峰所承諾的,自己會承擔投資損失,就是在糊弄人了,他們兩家企業左手搗右手而已。

到時候如果真出現了損失,走法律程式也是很麻煩的一件事,因為有入股方的權重,賠付也先向日照公司那邊。

“不是,花朵集團是作為入股方,投資的日照公司,其占股高達百分之四十九,我還帶著當時與日照公司簽訂的合同,你們可以過目。”

周於峰解釋著,將與日照公司的合同拿了出來,擺放在桌上。

然而,汪澤隻是掃了一眼,都冇有拿來仔細看,就接著對周於峰問道:

“那說說吧,這日照投資公司是靠什麼盈利的。”

“房地產!”

周於峰點點頭,肯定地回答道,稍有停頓後,繼續解釋起來:

“就如香江的房地產行業一樣,島國那裡的房地產甚至比這裡的還要景氣、旺盛,在未來有很大的上漲空間,且日照公司在東京、大板等地,已經所購了多處的地皮,項目的房樓正在籌建中。”

“嗬嗬...”

汪澤冷笑了一聲,對周於峰原本的好感,在這一刻蕩然無存,真是把我們當傻子出來溜了,跟黃立興一會一變的,欠收拾。

四叔也已經倚靠在了木椅上,拿起竹扇,用力地扇了起來,顯得心不在焉。

至於向恒,亦是同樣的情況。

“周董事長,你的花朵集團,向日照公司的總投資,有多少資金?”

思慮了片刻後,汪澤又是問道。

“十一億華夏幣。”

周於峰肯定地回答道。

花朵服飾的股份,質押貸款所得的那十億資金,已經全部投資到了日照投資公司的賬戶上,加上之前的幾筆投資,已經達到了這個金額。

原本週於峰是想通過這樣的金額數字,來表達自己投資的決心,可換來的,卻是王澤的一陣嘲笑。

這位少爺,真的不高興了,很少有人會惹得自己如此生氣,就是欺辱,把自己當個傻子似的騙!

汪澤站了起來,一隻腳踩在了木椅上,居高臨下地瞪著周於峰,說道:

“如此大的投資金額,想必是已經把花朵集團旗下的重要子公司,全部抵押了出去,不然成立兩年的集團,怎麼會有這麼多的資金。

對吧?周董事長?”

“對!”

周於峰點頭回答道。

“嗬嗬,島國的房地產,就如股市中,一隻票已經到了最高位,現在還去接盤,就是等著被套。周於峰,你來香江的真實目的,恐怕就是來找接盤的吧!”

汪澤的話越來越重,情緒也變得很激動,等周於峰張嘴想要反駁些什麼時,整碗的仔翅湯直接甩在了周於峰的臉上。

湯汁順著汪澤的手指滴了下來,周於峰一側的臉頰已經燙紅。

氣氛劍拔弩張!

黃立興正襟危坐著,而在遠處的倪娜娜看到了這一幕,不過他們的談話,她是聽不到的。

“周於峰,回去采訪你的時候,去跟媒體說,我不小心失手了,提前跟你道歉啊!”

汪澤咬牙切齒地說著,又拿起一旁另一碗仔翅湯,直接扣在了周於峰的頭頂。

至於周於峰,無動於衷地看著汪澤,並冇有擦拭這些熱湯,更冇有躲閃。

“死撲街,都把我們當傻子嗎?鼓動我們去投資,就是好讓你的資金安全!什麼投資,需要這麼多的資本!現在風險已經這樣大了,還有臉過來,真是丟那邊的人!”

汪澤變得極為暴戾,叫罵完之後,嘴角淡出了一抹滲人的笑容。

“對不起啊,周於峰,我又失手了。”

隨之汪澤端起餐桌中間的那鍋楊枝甘露,全部澆在了周於峰的頭頂上...

澆花似的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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