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“要不還是叫醒女兒吧,讓她給那位廠夫人去一通電話,怎麼就出了這樣的事,杜林怎麼會這麼傻,敢夥同他人去偷花朵服飾的廠子。”

杜媽說著,已經是哽咽地哭了起來,杜父靠在病房門框前,望著躺在病床上的女兒,也是紅了眼眶,兩位老人一晚上彷彿老了幾十歲。

“唉...”

杜父哀歎了一聲氣,還是走進了病房,打算叫醒女兒,畢竟可是出了天塌下來的大事了。

可就在這時,樓道裡響起了一道婦人的哭喊聲,來的人正是李博那一家人。

“杜鵑!杜鵑?啊呀呀,杜鵑...”

看到杜媽時,婦人大步跑了過來,拉住杜媽的胳膊,聲音尖銳地問道:

“杜鵑呢?”

“你咋呼什麼!真是個瘋子!”

杜母一把甩開婦人的胳膊,怒視著對方。

可現在的婦人可顧不上掙這些口舌,兒子的事要緊,往病房裡頭望進去時,發現杜鵑正睡在病房上,便什麼都不管了,咋咋呼呼地衝了進去。

“杜鵑你醒來,快醒來,你男人出事了!”

婦人大步走到病房前,一把拉起了杜鵑,這讓杜父受不了了,瞪著婦人用力推了一把,怒斥道:

“瘋了吧你,冇看到孩子虛成什麼樣了,還敢這麼硬拉她!”

“哎呀,出大事了,李博被抓走了,杜鵑,你快醒來,給那什麼同事去一通電話,快把你男人給救出來呀!”

婦人衝著杜鵑慌張地喊著,並冇有理會親家的怒罵,兒子的事纔是天大的事。

“李博也被抓走了?”

杜父下意識地問道,露出一抹吃驚的表情,難道這姐夫小舅子合起夥來去偷花朵服飾了?

“啊?還...還有誰被抓走了啊?”

婦人張大嘴巴問道。

此時杜鵑也被吵醒了,睜開眼睛,麵無表情地看著自己的婆婆,而她的心現在已經死了,孩子冇了,李博到現在還冇來看自己。

最傷人心的事,被送到醫院後,自己曾經尊敬的婆婆,在外頭說得那是些什麼惡毒的話?

對李博,杜鵑的心也已經死了,不管如何,肯定要跟他離婚,哪怕自己被說成不會懷孩子的二婚女人。

“孩子,你要是有精神的話,就給那位廠夫人去一通電話,杜林也被局裡的人給抓走了,剛剛來人通知了,說是偷盜了花朵服裝廠。”

杜父坐在病床邊上,看著女兒柔聲說道,緊皺起的眉頭,表明著為人父母的擔心。

李博和自己的弟弟同時被抓?這樣的資訊充斥著杜鵑的大腦,昨晚上出事了嗎?

看向父親、母親焦急的麵容,杜鵑很是心疼,於是拖著虛弱的身子,在杜父的攙扶下,站到了地上。

隨後穿了些厚的衣服,一家三口向著病房外走去,而婦人一直跟在他們身後,但杜鵑隻給過她一個冰冷的眼神,現在所做的這些,隻是為自己的父母,以及親弟弟。

找到可以打電話的地方,杜鵑的臉變得蒼白,額頭溢位冷汗,咬著牙給蔣小朵去了這通電話。

而此時在蔣小朵家裡,除薛文文兩口子外,蔣永光和江辛也在,一家人非常熱鬨。

“什麼?李博和杜林都被抓了?為什麼呀?”

“去偷花都服裝廠了?”

蔣小朵吃驚地重複著這些話,而聽著這話,一家人都圍了過來,包括周於正,這可是自家的事,廠子被偷了。

“小朵,我...我也不知道詳細的情況,但如果真是偷了,給你家造成了大多的損失,我們家砸鍋賣鐵也會賠的,但小林那孩子的工作纔剛有了苗頭,要是真被送進局裡的話,他這輩子可就完了。”

杜鵑第一次哀求起了蔣小朵。

“好...好吧,我先問問廠裡的情況。”

蔣小朵應了一聲,扣斷電話,準備給馮喜來去一通電話時,薛文文一把摁住了她的手。

“打什麼打,彆管這事了,這偷了咱們家廠裡的東西,還有臉來這一通電話。”

薛文文不悅地喊道。

“哎呀,嫂子,我先去問問情況。”

蔣小朵拉開薛文文的手後,給馮喜來撥通了電話,而對方就在等著呆妹的這一通電話。

“小朵,是要問李博的事吧,我也是剛知道情況,昨天夜裡就被保衛科的送去局裡了,正準備跟於峰彙報這件事了,給廠裡造成的損失可是不少。”

馮喜來看似非常焦急地說道。

“那...那這事還有迴旋的餘地嗎?杜鵑的情況太特殊了,昨天夜裡纔沒了孩子,杜林那小子我也見過的,本質上不壞。

給廠裡造成多少損失,他們家砸鍋賣鐵的,也會想辦法給廠裡賠的。”

蔣小朵還是為杜鵑開始求情,畢竟是婦道人家的想法,可是看到了杜鵑的可憐。

“小朵,局長親自給我來的電話,人贓俱獲地逮住了,現在說什麼都遲了,就等著定性,冇一點辦法,那可是局裡,又不是兒戲的地方。”

馮喜來搖搖頭,無奈地說道。

“這...這樣啊,那好吧。”

蔣小朵有些失落地應道,馮叔對自己是肯定不會撒謊的,更何況人家都這樣說了,就肯定不會為難人家了。

“那小朵,我現在給於峰去一通電話,得趕緊跟他說下廠裡的情況。”

馮喜來急著說道,而此時老油條口中強調的事,讓人覺得非常的自然。

“好,馮叔,那您忙。”

蔣小朵說了一聲後,便掛斷了電話,而聽著馮副廠長的這話,薛文文是開心了,拉著於正走到了外屋,兩人坐下來繼續吃飯。

“小朵,人家馮副廠長都那樣說了,一定不能有自己的意見了,不然就是添亂,一會跟杜鵑說一聲吧,這忙咱們幫不了。”

蔣永光點頭說道,對自己女兒處理事情上,也漸漸放心下來,剛剛倒是冇有多強求,於峰教了她很多。

“嗯,我知道。”

蔣小朵應道,隨後搬著凳子坐在了電話旁,想著一會拒絕杜鵑,心裡就開始不好受了。

在不多久後,杜鵑就打來了電話,焦急地問起蔣小朵的情況。

“小朵,怎麼樣了,你可一定得幫幫我啊!”

“杜鵑,李博和你弟昨天夜裡被抓的,而且還是人贓俱獲,被局裡的人帶走了,現在已經定性了,這事...我也冇辦法了...”

聽到這話,李博家的婦人已經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,嚎啕大哭了起來,而夜裡吵著要李博與杜鵑離婚的硬氣話,再也說不出口了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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