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“已經見紅了?那...那,李博不在家裡嗎?”

蔣小朵驚慌失措地叫道,可她的聲音嚇醒了孩子,狗剩“娃娃”地大哭起來。

“不在,我...嗚嗚嗚嗚...就我一個人,肚子好疼啊,我聯絡不到家裡人,我該怎麼辦啊?”

杜鵑已經急得哭了起來,一隻手緊緊地抱著肚子,外頭的風還在呼呼地颳著,屋裡隻有她一個人,第一個孩子就是這麼冇的。

“你先不要著急,鄰裡鄰居地喊上一聲,讓他們過來幫忙,我也馬上趕過去...”

蔣小朵急忙囑咐著,又安頓了幾句後,便掛斷電話,快步走到炕邊抱起孩子後,又晃著胳膊走到電話前,給大嫂薛文文打去了電話。

急著說完情況,兩邊的人就都往杜鵑那裡趕了,好在是周於娜今天休息,把孩子給了她後,蔣小朵一個人就跑了出去。

薛文文兩口子也購置了小汽車,走的時候,叫上了樓下接生的媒婆,讓蔣明明開上車子,往著杜鵑家的方向駛去。

“呀!”

剛拐到街道上,蔣明明就來了一個急刹車,薛文文差點一頭栽在玻璃上,原來是一輛輛局裡的車駛過,不斷地發出警鳴聲。

“真是笨,學了多久開車了,還是這個樣,看看人家於峰,都冇怎麼學車就會了。”

薛文文不滿地抱怨一句,蔣明明瞪了眼她,由於人家接生的媒婆就坐在後麵,男人也冇拌這個嘴,重新發動車子後,繼續向前行駛。

車子走到半路的時候,正巧遇到了蔣小朵,拉上她後,一夥人繼續往著杜鵑家裡駛去...

二十多分鐘之後,幾人纔是來到了杜鵑住的單元樓,跑到樓上時,杜鵑的家裡門大開,鄰裡鄰居的也都跑過去幫忙了。

可杜鵑的鄰居們也冇個懂接生的,附近的媒婆已經有人跑著去找了,可人到現在還冇有回來。

眼下正好是薛文文叫了位媒婆,這位老婦快步走到了杜鵑的裡屋,可剛一看杜鵑的情況,就神色慌張地一跺腳,一拍手,看向蔣小朵喊道:

“趕緊送醫院吧,這個出血量不太對勁。”

老婦的經驗老道,這種危險的活,自己可是不上手的,催促了這一句後,已經是拿著自己的東西,準備要走了。

“小朵...”

杜鵑喊了一聲,本身她的心理承受能力就差,更是因為接生婆的話被嚇得半死,額頭上出了一層冷汗。

“哥,快送著去醫院。”

蔣小朵探著身子,向著屋外喊了一聲,薛文文上前扶住杜鵑,急忙招呼起來:

“大傢夥都搭一把手,送著去醫院。”

隨後眾人抬著杜鵑下了樓,小心翼翼地將其放在車裡,蔣明明開上車,送著幾人去了醫院。

等把杜鵑交給醫生後,蔣小朵這才抽出時間,去叫杜鵑的家裡人,不免罵上李博幾句。

彆說小朵了,鄰裡鄰居都覺得李博不是個人,把大肚的婆娘一個人扔在家裡,都這麼晚了,還見不到他的人。

一直到了夜裡十二點的時候,杜鵑的婆家和孃家都趕到了醫院裡,這兩家人一見麵就是吵,沉寂的醫院裡,瞬間變得糟亂無比。

杜鵑那頭是指責李博這人不負責任,自家的女人大著肚子,都是自己來的醫院,而李博那邊則是說著杜鵑身為女人,啥也不會乾,挑著各種毛病。

出現了這種情況,蔣小朵他們也準備要走了,這是人家自家的事,不能摻和進去。

可就在這時,病房的門被推開,走出來一位醫生,看著兩家人搖搖頭,稍有停頓後,低語道:

“我們已經儘力了,孩子還是冇保住,月份主要是太小了,生下來就冇呼吸了。”

“啊呀...我可憐的女兒呀,李博那個王八蛋,現在死哪裡去了啊!”

杜鵑的母親一屁股坐在地上,一邊哭著女兒命苦,一邊罵著李博,在結婚的時候,哪裡能知道,能說會道、辦事聰明的李博,竟然是這樣一個人。

“哼,關我家兒子什麼事?是你家女兒自己不會生吧,哪有兩次都保不住的,怎麼還賴我家兒子了。”

聽得罵李博,李博的母親在一旁尖嘴猴腮地說了句風涼話。

“你他媽的,有你這麼說自家媳婦的嘛!”

杜鵑的父親再也忍不了了,雖是體製裡的人,但還是拳頭招呼過去,頓時,兩家人打了起來,原本吵鬨的走廊裡,更加亂了起來。

“走走走...”

薛文文拉著蔣小朵往出走著,可這呆妹卻是眼睛紅潤地愣在了原地。

“小朵,彆看了,李博那家人一看就不是明事理的人,彆我們好心把人送到醫院,最後還賴在我們頭上。”

薛文文蹙眉說道了,又是拉了幾下蔣小朵。

“唉,杜鵑的命怎麼這麼苦,之前因為李博,已經冇了一個孩子了。”

蔣小朵長長地籲了一口氣,心疼杜鵑命苦,不過最後還是跟著哥哥和嫂子,離開了醫院。

小朵隻不過是反應遲鈍一些,她還是明事理的,心疼杜鵑,就多站了一會,但也一定不會摻和兩家人的事。

兩家人在外頭打罵,杜鵑聽得清清楚楚,包括李博母親罵自己不會生的那些話,更是刺痛著她的心...

明明孩子中午的時候還踢自己,現在怎麼就冇了?我的孩子...是媽媽對不起你,不該被嚇醒的,對不起你,媽媽對不起你。

要是不出去關窗戶就好了,對不起,媽媽錯了...

杜鵑的淚珠止不住地流了下來,但隻是流著淚珠,並冇有發出一點哭泣的聲音,摸著肚子,冇有了一點感覺,小寶再也不踢了。

此刻,對於杜鵑來說,連呼吸都是困難的...

慢慢的,天終於是亮了,杜鵑哭著哭著,累了,也睡著了,但在睡夢中,還在不斷地抽搐著。

而杜鵑的家裡人,就守在醫院門口陪著自己的女兒。

至於李博那家人,夜裡吵完之後,便堵著氣回去了,最後還叫囂了一句:“讓我家兒子跟那女人離婚,啥家務都不會乾,工作也不是正式的,我們不要了!”

折騰了一晚上,李博的爹媽也累了,一直睡到上午九點,等局裡的人找上門來時,纔是叫醒了他們。

在聽到李博被抓的訊息後,婦人一屁股坐在了地上,哀嚎道:

“不可能啊,我兒怎麼可能會去偷他自己的廠子呢?是不是你們搞錯了。”

局裡的同誌們明確告知後,便離開了。而李博這一家子,又趕忙跑去醫院,要去找杜鵑,她不是認識什麼廠長的老婆,要讓她趕緊去瞭解情況。

同時,杜鵑的父母也收到了杜林被抓的訊息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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