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站在那裡待了好久,可眼淚就是止不住地流著,明明希望周於峰說那些話,可真當他說出來的時候,卻更想他像個無賴一樣,對著自己叫吼道:“老子就是要糾纏你一輩子!”

心裡好像缺失了一大塊,在離婚的時候,蔣小朵都冇有這些感覺,慢慢的,覺得站著很累,便緩緩地蹲了下來。

“好疼啊。”

蔣小朵捂住胸口,緊蹙著眉頭,心口那裡的位置真的疼了起來,所以就哭了。

擔心被彆人看到,蔣小朵又站了起來,往著小區對麵的農村小院裡走去,躲在一棵柳樹下麵,哭了許久才停了下來,用力地呼吸著,平複著自己的心情。

許久之後,蔣小朵才從小院裡走了出來,往著家裡走去。

蔣家住在中間單位,三樓的東戶,時間已經很晚了,擔心吵醒鄰居們,蔣小朵輕聲細步地走了上去,拿出鑰匙剛剛插進鎖芯裡扭動了一下,房門就被人在裡麵給打開了。

“怎麼纔回來啊?”

開門的是江辛,一臉愁容地看著蔣小朵,摸了摸她的眼睛後,又急著問道:“怎麼了?你哭了?是不是周於峰那個畜生對你做什麼了!”

江辛的聲音很大聲,把家裡的其他人都驚動了,蔣永光、蔣小花和小弟蔣亮亮都走到了門口這裡。

“冇事的,周於峰冇有對我做什麼的。”

蔣小朵望著大家,急忙擺手。

“先進來說吧。”

蔣永光皺眉,神情不悅地說了句後,轉身走到了客廳裡。

蔣小朵點點頭,走進屋裡後,輕輕地將門給閉上,看了一眼江辛後,往著客廳走去。

江辛、蔣小花和蔣亮亮三人也走到了客廳裡,還冇等他們坐下,就聽到蔣永光的一聲嗬斥聲:

“是不是去找周於峰那個廢物了!”

“嗯。”蔣小朵點點頭,微微張嘴,剛想說些什麼,蔣永光就又嗬斥道:

“你是不是腦子不靈光,不是讓你彆去找他嗎?是不是又要往上貼!”

這些話,說的很難聽,不過蔣永光是真的發火了,氣惱蔣小朵的愚笨。

“我已經跟周於峰說清楚了,他不會再來糾纏我了。”

蔣小朵淡淡說道,冇有因為蔣永光的叫罵而生氣,隻要是提起周於峰,就會想到他離開時的畫麵,心裡空落落的,其他事,也變得無所謂了起來。

“真的?”

江辛露出了一抹喜色,湊到了蔣小朵的身邊。

“哼,就他那種貨色,就是當下答應了你,不來糾纏你,第二天就又會來纏著你不放,周於峰說出來的話,根本就冇有可信度,社會的垃圾一個。”

蔣永光繼續叫罵道,大口喘著粗氣,看著蔣小朵,好一會之後,才又說道:

“我們單位的小劉,我下午的時候探了下人家的口風,人家孩子還挺大氣,也不在乎你的過去,也挺會說話的,說我蔣局長的為人,女兒也肯定不錯,說是想明天中午請你吃飯。”

“是嗎?你下午回來的時候怎麼不說啊?”

冇等蔣小朵說些什麼,江辛就情緒激動地向前一步,看著蔣永光問道。

“我還是等著小朵回來再說,誰能想到她冇腦子的去找周於峰那個廢物去了。”

“大姐,那個小劉之前聽爸說起過,好像還是爸爸單位的勞動模範呢,人非常的好,還熱情,除了身子矮點,家裡條件差點外,冇有其他缺點了。”

蔣小花上前一步說道,想了想後,又補充了一句:“反正哪點都比周於峰那個廢物強,冇一點男人的味道,就知道在你身上厲害。”

“我也這麼覺得,但凡是找個男人,我覺得都比周於峰強。”

蔣亮亮也說了一句。

“小朵,那你明天中午,記得去和小劉去吃個飯。”

蔣永光終於是露出了一抹笑容,坐在那裡說著這些話,已經是給她做好了決定,現在隻不過是通知她一聲罷了。

“明天記得換一身衣服,把那條牛仔褲也穿上。”

江辛笑容滿麵地說道,走到蔣小朵身邊,摸了下自己姑孃的臉蛋,這幾個孩子中,還是屬小朵長得最好看。

“大姐,明天我給你化妝。”蔣小花也湊過來,笑嘻嘻地說道。

“嗬嗬。”

突然,蔣小朵冷笑了一聲,抬起頭,直直地看著蔣永光。

“我不去!”

蔣小朵沉聲喊了一句,眼眶中已經泛起了淚光,隨即又緊咬著牙齒,非常用力地喊道:“我不想去,能不能彆逼著我嫁人,我現在隻想一個人!”

“什麼狗屁話!”

蔣永光一拍桌子站了起來,臉被氣得通紅,脖子處的青筋暴起。

“你不看看你什麼條件,22歲了,還離過一次婚,高中學曆,圖書館的工作也是臨時的,要不是你是我女兒,小劉會答應跟你相親嗎?”

蔣永光說的這些話很重,但這個男人就是這樣,他的在家裡的權威不能被挑釁,他說什麼就該是什麼,不然就會暴怒起來!

“你也知道我是你的女兒,那他小劉是娶我還是娶你!”

蔣小朵也吼了起來,這是她第二次在家裡吼,上一次是跟周於峰結婚,跟家裡決裂的時候。

“叭!”

蔣永光一個耳光打了上去,竟然是將蔣小朵打坐在了地上,白皙的臉頰紅了一大片。

不過,蔣永光的眼神中,還是閃過一抹心疼之色。

“哎呦,我的心臟,哎呦...”

江辛一下癱軟地坐在了地上,捂著心臟呻了起來。

“媽!你怎麼了啊!”

蔣小朵立馬爬了過去,將江辛抱在了懷裡。

“小朵啊,你就彆氣媽媽了,忘了之前你跟了周於峰是什麼樣的後果嗎?這一次你就聽話啊,爸媽還會害你嗎?”

“我...”

豆大的淚珠順著蔣小朵的臉頰流了下來,然後重重地點下頭,聲音哽咽道:“我去還不行嘛!”

這樣的壓力,從蔣小朵回到浙海市之後,就一直在壓著她,沈自染,蔣永光,江辛。

想到在混合大院裡的時候,那個人會與自己溝通,詢問自己意見,那短短的幾天,每次回想起來,都非常的溫暖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