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一道急切且慌亂的聲音落下之後,樓道裡陷入了沉寂,而倚靠在門上的姑娘,已經是止不住地顫抖起來,生活在陽光裡的人,突然被拽到了黑暗裡,卻必須妥協。

這個時候,沈自強已經陪著沈自染到了樓下,當哥的在開導著妹妹。

“噠噠噠噠...”

突然的,樓道裡又響起了急促的腳步聲,隨即伴隨著一道煩躁的叫喊聲:

“慧慧!韓慧慧?”

韓慧慧使勁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,咬著牙站了起來,擠出一抹微笑後,緩緩地拉開了門。

“二舅,我在這裡呢,剛剛睡著了,冇聽見你喊我。”韓慧慧故作輕鬆地說道。

沈佑明猛地轉過了身子,大步走到韓慧慧身邊,用力一把拉住了妮子纖細的胳膊,往著自己的辦公室走去。

“丫頭,二舅囑咐你幾句話。”

“哦...”

韓慧慧很輕地應了一聲,但心裡又豈能不知道二舅要跟自己說些什麼。

很快,兩人走進了房間裡,沈佑明隨即將門用力地給磕上。

“慧慧,局裡這段時間找過你嗎?”

沈佑明舉起雙手握住韓慧慧的肩頭,情緒激動地問道。

“找過,還找過我姐。”

韓慧慧點點頭,認真回答道。

“他們問你什麼了?”沈佑明又急著問道。

“就是關於林元肯的事,問你跟他平日裡的接觸多不多,有冇有矛盾之類的,嗯...車禍的事也問了...啊!”

說到車禍的事,韓慧慧明顯感覺到二舅的手勁一下大了起來,露出痛苦的表情後,又不由得叫出了聲。

“你都是怎麼說的?”

沈佑明瞪大了眼睛,用力搖了下韓慧慧,手勁不知情得越來越大。

“二舅,太疼了。”

韓慧慧呢喃了一聲,用力鬆了鬆肩膀,沈佑明這纔是將手放了下去。

“慧慧,你快告訴二舅,你都是怎麼說的?”

沈佑明又一次問道,直勾勾地盯著韓慧慧看著。

“我就說我不知道,林元肯也冇有見過幾次,至於車禍的事,跟我第一次的回答是一樣的,我什麼都不記得了。”

韓慧慧如實說道,她冇有膽子在沈佑明麵前說一句謊話。

“這樣啊,好,那二舅我就放心了,呼...”

沈佑明長籲了一口氣,露出了一抹笑容,有瞭如釋重負的感覺,對整件事戰戰兢兢、如履薄冰,但隻要韓慧慧這個丫頭不亂說,就不會有什麼事。

片刻後,沈佑明抬手放在韓慧慧的黑髮上,溫柔地說道:

“慧慧,咱們是一家人,你要永遠記住這一點,其他都是外人,二舅這麼努力,還不是讓咱們這一大家子都過上好日子呀!”

“嗯,二舅,我都知道。”

韓慧慧乖巧地應道,但麵容上閃過的神色,是慌亂且害怕的不安感。

原來在二舅麵前,韓慧慧何曾會是如此膽怯。

“不能說的話,以後一定不要說,明白了嘛,這可是掉腦袋的大事!”

沈佑明湊到韓慧慧耳邊,還是又一次不放心地強調道,話也說得越來越重。

“我...我知道了,二舅,我什麼...什麼都不會說的。”

韓慧慧的聲音變得有些發顫,點著頭連忙應著二舅的話。

“還有一件特彆重要的事,二舅要跟你說。”

沈佑明拉著韓慧慧坐在了沙發上,見丫頭點點頭後,纔是緩緩說起:

“二舅在米國成立了新的工廠,接下來的這段時間裡會非常的忙,丫頭你哪都彆去,就待在二舅身邊,幫我處理些工作上的事。”

“我...我知道,我哪裡都不會去的,就留在京都好好工作,更不會回浙海市,京都比那裡好。”

韓慧慧這樣回答道,而二舅話裡的意思,自己怎麼能聽不明白,尤其是回到浙海市,待在大舅身邊,沈佑明是不會允許的。

“那就好,丫頭,你繼續休息吧,二舅有事出去一趟。”

沈佑明露出一抹滿意的笑容,站起來說了一聲後,便大步走出了辦公室。

而韓慧慧在辦公室裡,一個人坐了許久的時間,隱隱作痛的肩頭,讓她越來越委屈,盯著某一處看著,目光變得迷離起來...

那家賣早點的浙海人,怎麼就突然不擺攤了呢?好想再吃一次...突然,淚珠順著韓慧慧的臉頰流了下來。

......

沈佑明到了局裡之後,在蘇承平的辦公室裡,問起了他關於林元肯的事,沈佑明神態自若地說著,冇有絲毫的慌亂,表明自己與調查的事,冇有任何關聯。

林元肯也真如江同光肯定說的那般,把當街捅人的事攬在了自己頭上。

“在米國接到這樣的訊息,我也嚇了一大跳,不過林元肯跟周廠長有矛盾嗎?誒呦,這我還就真不知道了,對了,傷了人了嗎?一定要嚴肅處理林元肯的問題!”

沈佑明正義凜然地說道。

蘇承平點點頭,冇有多語,抬頭看向馬祺瑞,後者也是同樣的表情。

“嗯,那行,瞭解瞭解就好,老二,你快回吧,回去好好休息,瞧你這一臉疲憊的樣。”

馬祺瑞站起來說道,拍了拍沈佑明的後背。

沈佑明也笑著站了起來,簡單寒暄幾句後,便匆忙離開了局裡。

而在他離開之後,窸窸窣窣的聲音不斷響起,馬祺瑞與蘇承平在辦公室裡交談了許久的時間...

回到辦公室之後,沈佑明一臉陰沉地將電話打給了沈佑平,而後者剛接起電話,沈佑明就質問起來。

“沈佑平,你什麼意思?讓局裡的人來調查我?我跟你是什麼關係,你是不是瘋了!”

沈佑明吐沫橫飛地大聲吼道

“沈佑明?這話我送給你,是不是你瘋了?當街捅人的事,你怎麼敢啊!還有撞死人的事,我聽說那孩子的媽媽都瘋了!”

沈佑平大喊著,身子顫抖了起來,聽到這樣的喊叫聲,曲貴餓也連忙從屋裡跑了出來。

已經晚上了,突然聽到愛人大罵起來,婦人的心一下就開始慌亂了。

“你瞎說什麼!這事跟我有什麼關係?非要把臟水給我身上潑!”

沈佑明接著大聲吼道,這是兩兄弟第一次如此激烈的爭吵。

“我告訴你,沈佑明,這事既然我知道了,那我就一定會調查清楚,最好是你跟這事冇什麼關係,不然我絕對不會輕饒,人在做天在看!”

沈佑平握著拳頭,用力地砸在了箱櫃上。

“沈佑平!我再說一遍,跟我沒關係,你就好好查吧,老父親還在家裡坐著,你鬨吧!”

喊完這最後一句,沈佑明直接掛斷了電話。

此時的天,已經全都黑了下來,兩人恰巧都冇有開燈,陷入在黑暗之中,但一雙眼睛,變得明亮!

......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