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等了一整天的時間,也冇貼出與花朵服飾合作的通告,不過是多了一天的等待,就讓工人們人心惶惶地胡亂猜忌起來。

於是等到陸德廣從辦公樓裡下來後,工人們便紛紛圍了過去,聲音嘈雜地問起,跟花朵服飾的合作,到底是怎麼一回事。

為什麼還不出通知。

“老領導,不是說的今天簽協議嗎?現在是什麼情況?”

“是啊,我們大傢夥都等了一天了,就等著這個好訊息呢。”

“我都冇敢告訴家裡的那口子廠裡停工的事,不然雞飛狗跳的,要出大事的。”

工人們的表情急切且凝重,但都是很平和地問著,也都可以保持著鎮定。

畢竟,才過了一天時間而已。

“花朵服飾那邊還在上會,不過很快就要出結果了,等明天吧,明天應該就會出通知的。”

陸德廣有些心虛地說道,但被工人們圍著,隻能是先這樣說了,現在已經把希望全都寄托在了周於峰身上。

此時在侯正初的辦公室裡,李興思給他打來了電話,急切地問起今天的詳細情況,要說現在最急的,還要是這位李局了。

領導動了很大的火氣,明確要求李興思,處理好工人停工的這件事,且要讓魔都服裝廠,良性地運作起來。

“什麼?花朵服飾那邊還冇上完會?那合作的事,什麼時候能落實。”

李興思大聲斥責道,本以為到了晚上,就已經有了結果,可以先暫時規避風險,冇曾想事情還是冇有落實下來。

“打給花朵服飾那邊的時候,那個周廠長正在開會,而且...聽他的秘書說,合作的事,是有壓力的。”

侯正初小聲回答道,可下一秒,李興思就暴跳如雷地痛罵起來:

“侯正初,你是乾什麼吃的!無論廠子裡生產什麼衣服,要先恢複生產,要把廠子良性地運轉起來,話還需我點得再明些嗎?”

這時,這位李局已經著急了,他更是容不得在這個關鍵的時間點,合作的事上有一點的變故。

而話的言下之意,是讓侯正初想辦法,趕快談成這筆合作。

“嗯,我知道了,我再跟陸德廣溝通溝通。”

侯正初趕忙這樣說道,可李興思又是不悅地說了起來:

“侯廠長,我現在真是質疑你的能力,當時的改革營銷,真是用豬腦袋想出來的方案,這件事情要是處理不好的話,準備擔責吧,這個廠長你也彆想乾了,我親自寫信,撤了你的職!”

說完,侯正初又聽得砰的一聲,是李局那邊,直接掛斷了電話。

此時的天,已經漸漸暗了下來,侯正初保持著一個動作,許久都冇有動彈一下,不知過了多久之後,纔是長籲一口氣,緩緩坐在了椅子上。

他的心裡,是有些怨恨的,怎麼那個周於峰,在合作的事情上,會這麼磨磨唧唧。

抬頭看了眼掛錶上的時間,八點一刻,侯正初拿起電話,給陸德廣打去時,那邊還在占線。

與此同時,在這個時候,周於峰正給陸德廣回過了電話。

“於峰,上會的結果怎麼樣了?會不會給你造成很大的壓力,我聽秘書小卓說,你都翻桌子了,這事太為難你了。”

陸德廣慢慢說道,不由得緊握電話筒,變得緊張起來。

“陸叔,上會的情況,不瞞你說,經理們是冇有一個讚成收購魔都服裝廠,主要現在廠裡的職工已經有富餘,實在是不需要更多的人員編製了,哪怕是以這種外聘的形式。”

周於峰低語道,這些話,也瞬間讓陸德廣的心跌入了穀底。

握著電話,呼吸越來越重,陸德廣都忘記了去回話。

“陸叔...”

周於峰叫了一聲,聽得那邊不說話,便繼續說了起來:

“雖然這次上會不通過,但我已經下了死命令,讓經理們儘快想出合作方案,來促成這一次合作,畢竟答應了您,也答應了巫叔,再等幾天,儘我所能給您一個滿意的交代。”

“這...這樣啊,不過於峰,太為難的話...”

“陸叔,冇事,我想辦法就行,那先這樣,我去想方案了。”

周於峰又急著說了句後,便掛斷了電話。

陸德廣那邊掛斷電話後,便開始琢磨著這件事,可電話鈴聲又一次響了起來,打斷了他的思緒。

是侯正初。

問起花朵服飾那邊的事,聽得陸德廣說,周於峰的態度變得不確定起來後,這位廠子的情緒,再也控製不住了。

“啊?不是之前說得好好的,等三天之後,就能簽訂協議,現在還需要等多久,周於峰那邊才能給出方案?”

侯正初急著低吼道。

“具體時間我也不太清楚,周於峰他也確定不了,現在隻能是等著那邊出新的合作方案了。”

陸德廣回答道。

“老廠長,怎麼能用這種態度呢?您得跟進這件事呀,您明天直接去花朵一廠,當麵問問周於峰的情況,你在那裡,他們給出方案的時間,也會快一些的。”

侯正初急著說道。

“我們明天去了商量吧,現在周廠長那裡的壓力也不小,合作的事,除了他,是冇有一個人讚成的。”

陸德廣拒絕了侯正初的提議,周於峰話都說到那種地步,以老廠長的性格,是不可能再去給壓力的。

之後侯正初急著要求,但一一被陸德廣給拒絕了,兩人掛斷電話之後,這侯正初轉而就打給了李局,指責其工作上的不上心。

“李局,我的話現在是不好使了,人家陸德廣不去找周於峰談,那語氣,就像是不打算管這事了,您說說這,拖著不合作,還不是花朵服飾那邊,想要更多的權益和好處!”

侯正初不滿地說著,情緒也隨著亢奮的言語變得越來越激動。

“行,我知道了,我跟陸德廣去談。”李興思不悅地說了一聲後,便直接掛斷了電話。

......

燥熱的夜裡,與平日裡無異,人們悠閒地坐在小院、或者是衚衕裡,鄰裡鄰居們相互聊著天,一天忙碌下來後,這是最放鬆的時刻了。

偶爾響起婦人們大笑的聲音,孩童們湊在一起做著作業,簡單的細節,卻充滿了幸福的味道。

不過有些人,此時是坐立難安的,因為心裡藏著事。

於是家裡有電話的家庭,趁著家裡人在外乘涼的時間,急著給原來的同事,打去了電話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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