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在京都五月裡的晌午,滾燙的陽光傾瀉下來,讓氣溫急劇升高,像是蒸籠似的,人們稍微走動幾步,額頭上就會溢位汗珠。

周於峰留在局裡,與蘇承平一併吃著午飯,關於在銀行的證明已經全部取回到了局裡,而當時辦理業務的銀行職員,金秋榮,也來到局裡,做了詳細的口供。

“嗯,是,當時是我辦理的業務,對方叫什麼名字我忘記了,但肯定是花朵服飾的。”

金秋榮認真說道,微微撅著嘴,認真的模樣倒有幾分可愛。

當她讓看到儲和光和丁陽等人後,姑娘激動地指著他們,說道:

“對對對,就是他們來取的貨款,因為數額大,那些錢都是連號的新錢一併取出來的,入庫的檔案也可以查到!”

之後又讓金秋榮確定了在局裡的貨款,沈自強的事也就塵埃落定,移交給相關部門之後,等待沈自強的,將是最嚴厲的嚴打!

至於乾進來,夜裡送到醫院後,便冇再返回局裡,左腿骨折,渾身多處傷腫,還有輕微的腦震盪,搶劫致人重傷,對於沈自強等人的行為,判定更是惡劣。

等金秋榮離開後,黑子湊到儲和光的耳邊,表情認真地低語道:

“秋榮的手臂真白淨,我要是能再大個幾歲,就托個媒婆給我介紹介紹,冇準還能娶個京都的媳婦。”

“你這小子每天在琢磨什麼玩意,好好乾活纔是真的!”

儲和光沉聲說了一句後,便準備去找周於峰,也該回辦事處了,所有的調查都完了。

不過剛剛黑子的話,倒是提醒了他,托個媒婆介紹介紹,人家看不上自己也不丟人,大不了以後不去她那家銀行了,不見麵也不尷尬,冇準還真能落個京都的媳婦。

“等下!”

突然黑子上前一把拉住了儲和光的胳膊,“儲哥,我的那包煙呢?你們都抽完了?”

“給你,就乾叔抽了兩根。”

說著,儲和光從口袋裡拿出半包煙,丟給了黑子。

“跟我客氣什麼呀,還給我剩這麼多,也不知道乃強怎麼樣了,一會趕緊回去看看。”

黑子笑著說道,抽出煙,給辦公室裡的幾位警察同誌遞了過去,也不管人家要不要,直接放在了桌子上。

在兩人走後,辦公室裡傳來了陣陣咳嗽聲,這爛煙嗆嗓子啊!

......

沈自強整夜都冇有閤眼,一雙眼睛裡佈滿了血絲,縮在牆角裡,身子微微顫抖著,在這個時候,他才終於害怕起來。

“怎麼這麼長時間,還不能接我出去!”

“怎...怎麼回事?”

“已經一晚上的時間了呀。”

沈自強自言自語地思謀著這件事,已經在這裡待了整整一夜,不安的情緒湧上他的心頭。

“滋啦...”

某一時刻,關押沈自強的禁閉室被警察同誌給推開,沈自強立即站了起來,顧不上雙腿發麻,大步靠近房門前。

“同誌,是要放我出去嗎?昨晚的事,是因為那乾進來欠我家的錢,我纔去要錢的,我也是受害者呀,而且那十二萬,是他用我家的外彙券在黑市裡換的,其實就是我家的錢!”

沈自強急著解釋道,語氣變得柔和,冇有昨晚把他剛抓回來時的目中無人!

“你們怎麼乾工作的,乾進來詐騙我家的錢不好好去查,不分青紅皂白地抓我乾什麼!”

昨天夜裡,沈自強在麵對審問時,對著警察同誌這樣咆哮道。

對自己拿乾進來等人錢的事,沈自強非常痛快地承認,但他一直強調的是“拿”回來的錢,是自己家的。

“你們去黑市上問問,十一萬的外彙券,差不多正好可以兌換十二萬的華夏鈔,懂不懂行情!”

此刻...

沈自強微微彎著腰,又露出一抹討好對方的笑容。

“嗬嗬...還想出去?”

警察同誌冷哼一聲,打開鐵門後,拖著沈自強的一隻胳膊,往審問室走去,證據確鑿,現在等著讓他簽字。

“啊?您...您這話什麼意思啊?什麼...我...”

沈自強瞬間驚恐起來,說話也變得結結巴巴,甚至連走路的力氣都冇了,被警察同誌一左一右地拖著他。

“什麼意思?還需要我跟你說嗎?想想自己乾了什麼事!敢帶人去搶彆人的貨款,真是膽子太肥了!”

警察同誌冷冷說道,對於這些子弟,乾出這樣的事,心裡自然會很看不起這些人。

“我冇有搶劫,你這話是什麼意思?啊?什麼意思!我不是告清楚你們了嗎?那乾進來騙了我家的錢,我是去要錢的啊!”

沈自強激動地大喊起來,往後倒著身子,不願往前走了。

警察同誌也不再多言,費力地把沈自強帶到審問室裡,隨之又把他摁在一張椅子上,拿出一份檔案,擺在了他身前的木板上。

警察同誌坐在沈自強的對麵,表情嚴肅地說起了他的罪行。

“你搶的連號的新錢,是花朵服飾在銀行裡取的貨款,走的公賬,上午銀行的工作人員已經確定過了,而且乾進來早就還了你家錢了,沈佑明已經確定過了,你還胡攪蠻纏乾什麼!沈自強,你態度好點,你犯的是搶劫罪,趕緊簽字吧!”

“我冇有!”

沈自強激動地大吼起來,情緒瞬間崩潰,聲音尖銳刺耳,在樓道外也能聽得清清楚楚!

在以前,犯了錯誤,是能被原諒的,自以為身後有人,做了出格的事情後,卻發現將要麵臨極大的後果,並且冇有後悔的餘地。

這種感覺,讓沈自強害怕到了極點。

周於峰也恰巧在這個時候準備離開局裡,聽到這樣的聲音,也冇有多想,加快了步伐。

彆勸人大度,死的不是你家的孩子,每每夜裡驚醒的時候,都是林強的模樣!

下一個就是沈佑明這條老狗!

想著這些,周於峰推開門,走出了局裡。

刺眼的陽光照射在他的臉上,使其眯起了眼睛,而此刻,迎麵站著的人,正是沈佑明!

他整整在這裡守了一夜,整整一夜,卻在這個時候,才他媽的看到周於峰這條死老鼠!

兩個人都死死地盯著對方!

與此同時,京都的一家外資酒店裡,江同光已經開始做下一步的計劃,無關沈自強的事,隻關乎利潤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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