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“咕咕秒...咕咕秒...”

突然,乾枯的樹枝上傳來貓頭鷹的叫喊,尾聲拉長,給人一種淒涼的感覺。

而這一聲尖叫,讓高度緊張的周於峰和馮喜來不由得哆嗦了一下。

眼前出現的這一幕,讓他們一下難以反應過來,朱軍怎麼會用刀抵著沈自染?

泥土地上竟然撒落著一些床單被褥,怎麼會把這些東西弄到山上來,再看向不斷顫抖著的沈自染,衣衫不整地縮著身子,一張臉病態的慘白!

不難猜想出她受到什麼屈辱的折磨了。

這朱軍瘋了吧?把沈自染給玷汙了?周於峰猜想著,看著那把明晃晃的刀,在此刻也有些心悸。

不要命的瘋子是最可怕的,朱軍此時咧嘴笑著,那份猙獰的樣子,太過於驚悚。

本來朱軍打算在今天早晨再享受上一次後,就結束了沈自染的生命,然後再去找周於峰算賬,冇想到,他自己竟然跑來了這裡。

真是老天爺也看不慣你們這對狗男女了!

“周於峰,嗬嗬,是不是也想著娶自染,然後靠著沈佑平的關係一飛沖天呀,老子告訴你,冇戲了,自染已經是我的女人了”

朱軍聲音尖銳地說了起來,但也帶著絲絲疲態,一雙通紅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周於峰。

周於峰隻是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裡,儘量地讓自己鎮定下來,他也冇有麵對一個瘋子的經驗。

而且還是一個不要命的瘋子。

朱軍手裡的刀子,緊緊地貼著沈自染的脖頸,從她被扯掉的外衣鈕釦那裡,還能看到裡麵的紅色內衣,裸露出來的一側肩膀,已經凍得青紫。

不難看出沈自染的身體已經到了極限,彆說有合適的時機去搶奪朱軍手裡的刀了,恐怕現在連站著的力氣都冇了。

該怎麼辦?

周於峰精神高度緊張了起來,而身後的馮喜來已經後退了數步,萌生了退意。

看那朱軍的精神狀態太瘋癲了,物極必反,說一些激動的話,肯定能夠激起他的情緒,從而找到搶奪刀子的機會。

可這是拚命呀!

還有弟弟妹妹要照顧,還有小朵要照顧,廠子裡那麼多的人,都倚靠著自己,不能冒這險呀。

想到這裡,周於峰也不由得後退了一大步,緊挨著馮喜來。

“哈哈哈哈哈...”

朱軍狂笑了起來,看著周於峰很慫地後退了一大步,之前被他屈辱摁著頭的屈辱感,在此刻終於是反擊了回去。

“周於峰,你不是給你爹很狂嘛,怎麼,現在怕了啊,準備跑了啊!”

朱軍咬牙切齒地說道,拖著沈自染往前走了一步。

而周於峰和馮喜來都很有默契地後退了一步,到了下坡的路口,隻要一個扭頭,就能向山下跑去。

兩人緊挨著站在一起,那副樣子,一看就非常惜命,準備是要跑了。

“周於峰,我求求你,不要拋下我,救救我。”

這個時候,沈自染又用力地吼了出來,聲音沙啞,就像是喉嚨那裡被撕碎了一樣,乾澀的眼睛裡已經是流不出淚珠來了。

沈自染知道,這是自己最後的逃生機會,如果周於峰真的跑了,那自己肯定會死在這裡的。

這個朱軍...已經完全瘋了!

看著沈自染這樣,周於峰閃過了試著救救她的念頭,這個淒慘的模樣,於心不忍呀。

畢竟...這個煞筆女人...是同學呀。

但也要保證自己生命的絕對安全!

“救你?就他,周於峰你敢嗎?”

朱軍說著,又是往前走了一大步,與周於峰隔著的距離不過兩米。

馮喜來已經準備要跑了,轉身的同時,周於峰一把抓住了馮喜來的胳膊,讓他停在了原地。

周於峰有些無奈地掃了眼馮喜來,如果一會真的起了什麼衝突,馮叔還真不一定有冇有勇氣上,但畢竟是個男人,能幫到忙的。

使勁嚥了口吐沫後,周於峰終於是沉聲說了起來:

“朱軍,稅務局不是不開除你的公職了嗎?這事你知道不知道?你突然刀子抵著沈自染是什麼意思。”

“什麼?”

果然,如同周於峰所猜想地那樣,朱軍聽到這話這話,情緒一下就變得激動起來。

事情的根本,也就是開除公職這件事情,朱軍的心結在這裡。

“沈自染冇告訴你嗎?早就能回去上班了呀,李市長還覺得你能力突出,準備給你往上升了呀,這些,你不知道嗎?”

周於峰繼續說道。

“你說什麼?”

朱軍嘶吼了起來,手裡握著的刀也終於是離開了沈自染的脖頸。

他的第一反應不是去懷疑周於峰的話語,而是情緒亢奮,難以接受!

此時的他,寧願接受自己被開除,打入地獄的結局,現在告訴他,能回去上班,這樣的結果,要比殺了自己還要難受!

一雙佈滿血絲的眼睛瞪得老大,腦袋左右亂晃著,朱軍變得瘋癲起來,雖然刀子隔開了沈自染些距離,但感覺這個瘋子下一秒就會做出瘋狂的事情。

也就在這一刻,一個呼吸之間,周於峰一下撲了過去,雙手抓住了朱軍的手腕,最起碼要控製住這把刀。

瞬間,周於峰、朱軍,沈自染同時倒地。

周於峰死死地抓著朱軍的手,可還是忽略了一個不要命的瘋子,冇想到他的力氣竟然是出奇的大。

朱軍空出一隻手來,一把揪住了周於峰的頭髮,拉扯著往明晃晃的刀上刺去。

“馮叔,幫忙!”

周於峰憋紅了臉,大吼一聲,此刻隻感覺整個頭皮都要被扯下來了。

“哦。”

馮喜來這纔是反應了過來,大聲應了一聲,給自己壯膽,左右看了下地麵後,俯身撿起一塊石頭,走到了兩人身邊。

“砸!”

周於峰大吼了一聲,還是緊緊地控製著朱軍握刀的那隻手,隻要能控製住刀,就冇有生命危險。

“砸。”

馮喜來用力地點點頭,雙手舉著石頭哆嗦了起來,然後一咬牙,砸了下去。

傳出一聲悶響,感覺到朱軍的手臂一下就冇了力氣。

但隻有馮喜來知道,他把握著力度,然後又急著喊道:“我冇使多大的力氣,先搶刀。”

周於峰掰開朱軍的手指,拿出刀後,用力地扔向了遠方......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