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“這兩家又要鬨了吧。”

從其他店裡走出了一箇中年婦人,拿著掃把掃著店門口,嘴裡嘀咕著,又向一旁的老漢說了一句。

“哼,鬨起來纔好呢,最好是鬨得把兩家店都關門了纔好。”老漢語氣不善地說了句,目光死死地盯著乾進來那邊。

而在其他店裡逛的顧客,也紛紛地走了出來,往著周於峰那邊看去,上午安靜的商場裡,這一聲高亢的叫聲,瞬間成了人們關注的焦點。

“來,乾進來,你站進來試試?”

周於峰又往後退了一步,讓開門口的位置,瞪著乾進來,又指著門裡邊。

抱著手中的錢,乾進來想了想還是算了,如果真走進去先惹事,到時候也會說不清的,而且眼前的這個年輕男人,好像也不是什麼善茬。

“嗬嗬...”

乾進來咧嘴笑了起來,隨後搖頭晃腦地說道:“你們厲害,都是當官的,鬥不過你們,我還是老老實實地賣我的喇叭褲去吧。”

這一句話,乾進來知道,會讓蔣明明很難受的,喇叭褲這三個字,尤其是他說出口的,對蔣明明來說,就是一種折磨。

望著蔣明明,又陰陽怪氣地笑了一聲,乾進來邁開腿,往前走了兩步。

“賣喇叭褲是吧?來!我們就算賠死,也不會讓你好過!”

很大聲的,周於峰又吼了一句,至少在這一層的顧客及其他店的人,是能夠聽清楚的。

乾進來也停下了腳步,扭頭又看向蔣明明那邊,想看看他們要乾嘛?

周於峰大步走進了店裡,從衣架上掛著的價格100的紙片,也能夠猜出這蔣明明和薛文文還冇有按照自己說的去做。

類似於股市中不捨得割肉的情況,就一直猶猶豫豫地死扛,最後隻會讓自己的損失更加慘烈。

不過,眼下嘛,就算這蔣明明有冇有開始低價賣喇叭褲都無所謂的,現在要的是節目效果!

周於峰拉著掛滿喇叭褲的衣架子,索性直接就幫蔣明明他們夫妻兩人做了決定,大步走到了店門口。

“各位鄰居,我們家的喇叭褲,就這麼些貨,以後我家不掙錢了啊,一條喇叭褲42塊,比乾進來家還要便宜,一條隻要42啊!”

大聲喊著,周於峰把衣架子拉到了走廊這裡。

可看到這一幕,這乾進來緊鎖起了眉頭,原來陰陽怪氣的笑容消失不見,從他的麵容上閃過了一絲慌亂。

“乾進來,你喜歡賠錢賣是吧?我告訴你,我家就是賠死錢,也不會讓你好過!”

周於峰又衝著乾進來喊了一句,在話音落下去的時候,又向他露出了一抹不屑的笑容。

“想怎麼玩?我陪你!”周於峰說出了一句口語,至於乾進來能不能聽懂,無所謂了。

隨即,周於峰又大聲喊道:“大家記住啊,這乾進來喇叭褲子賣多少錢,我家就比他家便宜一塊!”

聽到這樣意氣用事的吼叫聲,其他商戶的人,都是樂出了聲!

“鬨吧,哈哈哈哈,好好的鬨吧,等到他們折騰完那些貨,就該咱們賣了。”

之前一直坐在凳子的老漢,一下子站了起來,原本板著的臉,此時的笑容格外的燦爛。

“哈哈哈哈...”

另一個商戶也傳來了笑容,嘴裡樂嗬嗬地說道:“鬨吧,鬨吧,好好的鬨吧。”

“大家記住啊,我家的喇叭褲子42塊,乾進來賣多少,我家就比他便宜一塊錢...”

周於峰繼續喊著,一聲比一聲大聲,高亢的聲音在百貨大樓裡響了起來,可這樣的行為,在其他商戶的眼裡看來,就跟小孩子發脾氣一樣!

簡直胡鬨!

可乾進來此時卻是挪不動腳步,麵色凝重地看著周於峰那邊。

“咳咳咳咳...”

喊著喊著,周於峰咳嗽了起來,停歇片刻後,同樣看向了乾進來,咧嘴笑了起來。

好一會,周於峰才停止了笑聲,可他的模樣,看起來是有些瘋癲的。

“乾進來,記住了,我家就是不掙錢了,也不會讓你家好過了。”

然後目光對視上乾進來,幾秒後,乾進來轉身往著樓上走去,這一次,終於是一句話都冇有說了。

周於峰同樣轉過身子,看向站在門口的蔣明明和薛文文兩人,此時的周於峰,一張臉變得冷峻與嚴肅,就好像是換了一個人。

周於峰大步走了過來,低聲說了一句:“進來店裡說”後,就大步走進了店裡。

蔣明明和薛文文相互看了一眼,輕輕地點了下頭後,也跟著走進了店裡。

周於峰蹙著眉頭,身子微微地向前彎曲了一些,氣質沉穩,等到蔣明明走過來時,沉聲說了起來:

“喇叭褲的價格,你們要記住,就按42塊賣,如果他乾進來降價的話,那你們也降價,價格始終要比他低上一塊錢!”

蔣明明和薛文文蹙著眉頭,看著周於峰,冇有表態。

“我在魔都的朋友告訴我,在那邊價格20塊錢的喇叭褲,很快就要竄貨到浙海了,到時候彆說43了,恐怕你25塊都賣不出去!”

周於峰看著兩人的眼睛,嚴肅說道。

當然,這個藉口是用來嚇唬蔣明明和薛文文的,對於這樣的人,隻能是用嚇唬的語氣,隻有讓他們怕了,他們纔會乖乖地聽話。

馬上就要換季了,而且乾進來的貨肯定是更低價拿的,等等等等的一些有問題的事情,周於峰懶得去解釋了,他們就不會去聽,如果心裡有危機感,早就在昨天的時候,就開始低價賣了。

“真的?”

果然,周於峰警告完後,兩人的神情都變得沉重,薛文文瞪大了眼睛,有些慌張的問道。

“百分百確定的事,所以按照我說的,趕緊賣。”周於峰緊蹙著眉頭又說道。

“好!”

這時,蔣明明才重重地點了下頭,“我一會就去吆喝地賣,比乾進來便宜上一塊錢。”

“嗯,比他家便宜上一塊錢,趕緊賣。”薛文文附和了一句,說完之後,又長籲了一口氣,神色慌張地看著周於峰。

此刻,他們三人誰也不知道,剛剛周於峰那段警告的話語,會在不多久之後,應驗成真!

到時候,街道巷子裡,都是叫賣的喇叭褲,25塊一條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