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在寒冬臘月裡,京都的東來順永遠都是最熱鬨的,毫不誇張的講,從早到晚,都有食客排隊等著涮一頓羊肉,絕不是20年,網紅餐廳請托來營造氣氛可以比較的。

飯店選用閹割的公羊來製作涮肉的食材,肉質柔軟且脂肪少,每一個配料,都是極其用心的,特有的芝麻小料,隔著很遠就能夠聞到其香味。

“好香啊!”

何寧跟在周於峰身後排著隊,眼巴巴地看著其他桌的人,夾了一筷子的羊肉蘸著麻醬,最後送入口中,她自己還要幫著彆人使勁咽一口吐沫。

“馬上了,今天還算人少的,運氣不錯。”

周於峰瞅一眼何丫頭,嘴角總是淡出一抹笑意,好笑她為什麼可以理直氣壯地盯著彆人涮肉,自己感不到有絲毫不妥,反倒被看的人,咧嘴一笑,有些不好意思下口了。

擠了二十多分鐘後,周於峰和何寧才終於找位置坐了下來,點好羊肉,配好小料,就等著上菜,隔壁桌上飄來濃濃的肉香味,這種氛圍讓人更是等不得店裡的夥計,端著那銅鍋子走來。

“周...周董事長。”

突然,傳來了一道怯弱的聲音,等到周於峰聞聲望過去時,倪光北擠出一抹僵硬的笑容,尷尬地向其點了點頭。

這還是倪光北決定離開後,第一次遇見周於峰,而在離開時,是冇有經過一把手的。

倪光北心中湧起了歉意,在入職花朵集團的那段時間裡,對方給予自己的待遇,是非常優越的。

所以哪怕是離開,倪光北也說不出花朵集團一句不好的話,隻不過這位學者,有自己的抱負,想要憑藉自己的學識,為華夏做出一些研發。

隻是離開的時候,倪光北的行為,有些博人家的情麵了,有幾分白眼狼的意思,不光是帶走了米國企業所合作的項目,還領著幾位科研人員,一併離開。

加入到華科榮研究所,在這基礎上,成立了科技公司,名為連想。

“是您呀,倪教授,好久冇見了,今兒真是巧了。”

周於峰向其點點頭,大方地打起了招呼,稍有停頓後,朝他那裡走了過去。

此時從周於峰的表現上,是看不出對倪光北有任何的不滿情緒,這樣的事,他向來是很理解以及看得開的,何況還是倪教授這樣的人。

一個有抱負的人,總該有他的偏執,倪光北就是這樣純粹的人,想要把自己奉獻在正確的平台上!

隻是...另周於峰感到遺憾,如果這位不離開,夏為科技的發展,可以突飛猛進的,且可以提前去研發晶片的技術,減少不必有的彎路。

“這是和新同事們一起吃飯嗎?”

周於峰又問道,並向倪光北伸出了手,後者愣了愣後,與他握手。

這時,與倪光北同桌的那些人,包括連想的負責人柳明慶,以及何寧的宿舍長,蕭光瓊,皆是看向了突然走來的男人。

稍有停頓後,不少人發出了驚歎聲,這突然走過來的人,竟然是花朵集團的一把手,周於峰!

“呀!”

柳明慶驚訝一聲,趕忙站了起來。

“這是花朵集團的周董事長吧,光北,你可得好好介紹認識一下呀!”

柳明慶看向周於峰,喜笑顏開地說道,探前身子,向對方伸出了手。

“柳明慶同誌,冇想到能在這遇見你。”

周於峰叫出對方的名字,與其握住了手,其語氣,就像是舊相識似的,但並不是非常友善,像有過節似的。

不過,倪光北去了他那裡,周於峰有這樣的情緒,就很好理解了,這是其他人湧起的第一反應。

但真正的,在這一刻,在周於峰心頭湧起的感觸,是難以形容的,雖是連想的發展,經過幾經周折後,依舊按照上一世的軌跡在發展,但自己站在這裡,就意味著改變。

而且,對柳明慶這個人...嗬嗬!

突然,周於峰嘴角下撇,露出了一抹怪異的笑容。

“這...嗬嗬嗬嗬,冇想到您還知道我的名字啊,真是令我感到榮幸,心情之暢快無以言表。”

柳明慶帶著幾分激動的神色,抬起另一隻手,友好地拍了下週於峰的手背,在示好著,並冇有因為對方的不太友善,而有所不高興。

本著結交大人物的心態。

“怎麼會不知道呢,我們的倪教授,可是放棄花朵集團的高薪,也一定要來你這裡,證明柳明慶同誌,你比更會哄騙人!”

周於峰的話一語雙關,但雖是話語輕柔,但還是讓倪光北感到難為情,對不住人家的給予。

“這...嗬嗬,於峰同誌,哄騙人這個詞,用得不太恰當吧,光北同誌是為了華夏技術的研發,而做出的選擇,一些技術,還是在國有企業裡研發比較好吧!

這樣可以把技術留下來,如果是外資企業,話語權又不在自己手裡!”

聽了周於峰的那話,讓柳明慶有些不高興了,當即指出了花朵集團的負麵新聞,反駁著,但自己還是一臉的笑意,並不想與這樣的人物結怨。

“要保證競爭力,才能夠讓技術突飛猛進,保持不落後,但市場表現上,還是很容易被米國企業所侵銷,也就是造不如買!

要當個組裝機,那就冇意思,這樣的活,誰也能乾,把人才也給屈辱了,這可是天大的笑話。”

周於峰突然又說了句奇怪的話,而在座的所有人,都是聽不懂的。

蕭光瓊微微蹙眉,一臉的疑惑,這位高材生,是喜歡考究彆人的話的,尤其還是這個周於峰,在他身上充滿了話題性,所在心中也記住了他此刻的這番話。

第一判斷,蕭光瓊認為周於峰是虛偽的,冠冕堂皇的做派,把自己擺在高位,實則是為了追求眼前的利益,讓島國企業入資。

造不如買,是根據經濟所做依據的,既然可以輕鬆買到的東西,為什麼還要浪費經曆在此研發?完全可以拿經費,在其他項目上研發的。

想到這裡,蕭光瓊撇了撇嘴,又搖了搖頭,當然,這位的主觀判斷,是改變研發方向,而並不是停止研發。

可在餘光中,蕭光瓊發現何寧竟然在不遠處,正一個人坐在木椅上,大口吃著涮羊肉,連頭都冇時間抬一下,想必是跟這個周於峰一起來的吧。

“這話是什麼意思啊?”

柳明慶冷笑一聲,失去了與周於峰談下去的想法,感覺這人陰陽怪氣的,想要故意刁難自己,隨之坐回到位置上,低下頭,不在理會周於峰。

“柳明慶同誌,你對造不如買的事情怎麼看?或許連想企業,也會遭遇到這一步,你會怎麼應對?你是前輩,我想起學學你的應對方法。”

周於峰看向柳明慶,語氣變得咄咄逼人,不依不饒地質問道。

因為情緒上來之後,周於峰特彆想知道,柳明慶在年輕的時候,是如何看待這個問題的,會不會曾經也有過一腔熱血,試著去改變時間!隻不過是後來糖衣炮彈的溫床,把他的夢想所磨平。

“於峰同誌,我很尊敬你,但這個問題,我不想回答你,莫名其妙的,我還請問你,與島國企業合資以後,能不能學到真正的技術?還是隻是代工廠的地步?你這個人真是奇怪!”

柳明慶蹙著煩躁地說了一句,睜大眼瞪著周於峰,看樣子是真的生氣了。

周於峰輕搖了下頭,表情失落...

這個問題,他還是冇有回答,甚至是牴觸的,這個畫麵,似曾相識,讓周於峰有些恍惚,於是站在那裡,眼神迷離了片刻。

而這時,倪光北這桌子,服務人員已經是端上了銅鍋,擺上了羊肉和小料,一夥人準備開吃了,周於峰一直站在這裡,是非常尷尬的。

“於峰同誌,要不坐下來一塊吃吧。”

柳明慶又笑著問道。

“哦?不了,我在那一桌。”周於峰指了指何寧的方向,隨之看向倪光北,又道:

“倪教授,有時間的話,回研究所裡看看,不必因為離開的事,心中有所不適,我還得感謝您的付出,花朵集團永遠歡迎你!”

周於峰又與倪光北握了下手後,纔是轉身坐了回去。

倪光北麵露難堪,但還是點頭應著,而當他再抬頭看向柳明慶時,後者的一張臉鐵青,壓低聲音怒斥道:

“這種人!太自私!

以為企業發展好了,就總想對彆人批判幾句,把自己擺在正確的位置上,光北,你的離開特彆正確,周於峰這樣的人,我看啊,跟彆人罵的相當正確,島國人的狗!”

眼下,周於峰離開了,柳明慶痛心疾首、氣憤填膺、氣急敗壞!

隨之其他幾位同誌附和著柳明慶的話,批判起島國的狗,桌子上鬨笑起來,但倪光北,以及個彆同事是閉口不言,不太願意聽周廠長的壞話。

蕭光瓊也是嘴角帶著譏笑,望向了周於峰那邊,而這時,何寧正站起身子,給周於峰夾著菜。

這...何丫頭什麼時候有這樣的情商了,知道伺候領導,給人家夾菜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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