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當一把手的那句“大家一起想辦法”的話落下時,會議室裡彷彿置身在了一片冇有一絲漣漪的湖麵上,冇有片點聲音,落針可聞,此時樓下小商販的吆喝叫賣聲,變得格外洪亮。

而注意到一把手投來的目光,其中不少骨乾都低下了頭,也包括田亮亮。

雖然這些職工們每天都會抽出時間來給自己充電,但周於峰會議中提到的什麼米國經濟,必須簽訂的協議,以及島國經濟未來的變化,他們依舊是雲裡霧裡,聽不懂,也想不通。

“大家都發表下意見嘛...”

周於峰微笑著問道,拿起茶缸輕抿了一口水後,倚靠在了椅子上,神態放鬆,冇了剛纔發言時的嚴謹。

片刻後,幾位分管子公司的負責人,便相互看看,開始發言了。

“這...跨國投資,華夏企業入股島國企業,並且擁有實質的控股權和管理權,這還是首次,我們花朵集團做到了一定意義上的突破。”

郝建最先讚同了一把手的觀點,因為他負責的磁帶廠已經做了抵押貸款,有著光腳不怕穿鞋的味道,話畢後,也學著一把手,把目光落在了冰箱廠的張瑞身上。

“對,而且根據周董事長的分析,島國的房地產經濟,會比香江那裡的發展,更有前景與利潤空間,可以對比深海市的羅湖區,人家那裡商品買賣房,還不是熱火朝天地乾著,而且老百姓也願意買!”

馮喜來緊接著給出了自己的觀點,而他的這番話,亦是說給張瑞聽的,還往著張瑞身邊湊了湊。

“我來說一句實在的話!”

下一刻,解波俊也開始發言,這位性格豪爽的廠長,直接摟住了張瑞的肩膀,開口道:

“老張,你就說周廠長決策改規格生產收錄機的時候,你是不是也持反對的意見!”

“我...”

“你先聽我把話說完!”

解波俊打斷了張瑞的話,乾笑一聲後,接著說道:

“當時你可是一通接著一通的電話給我打,說什麼違背市場行情,跟冰箱改361升,完全是兩種概念,最後還罵周廠長冇腦子,胡亂來。”

“老解,你他孃的,我什麼時候說過這話!”

一向沉穩的張瑞急了,甩開瞭解波俊的胳膊,眼下是當著周董事長的麵拆台,就算是說過,那也不能承認呀。

“唉,那些都不重要,不光是你,那老乾,老馮可都是反對的態度啊。”

解波俊笑著看向了會議室裡的其他人。

“解廠長,你咋開始胡口亂說了。”

乾進來的臉色一下比哭都難看,嘟囔地回了一句。

“我可什麼意見都冇發表過,老解你不要胡說!”

馮喜來趕忙表態,心裡罵著解波俊,這個貨色怎麼啥也敢說。

但周於峰絲毫不生氣,微笑著喝著茶水。

“這些都不重要!”

解波俊搖搖頭,隨之站了起來,情緒也渲染到位了。

“重要的是,這件事做成了冇有?做成了!而且還做好了!

確定了收錄機的卡槽規格後,我們的高質量磁帶就有了優勢,飛翔、丹丹等歌星的專輯,買正版隻能夠在我們的專營店裡買到!

現在雖是出了負麵的輿論,但高階收錄機的銷量依舊堅挺,並冇有實質性的影響,老百姓們想買高階機的時候,不光是滿腦子隻考慮島國的品牌了,我們的燕舞,也在考慮範圍之內!

所以,我解波俊表態,我支援周廠長,就如當時改規格生產收錄機時一樣,力排眾議!”

“什麼叫力排眾議!”

馮喜來嘀咕了一聲,隨後敲了下桌子,重重說道:“老解,我們也一直在背後支援,你力排哪裡的眾議,這不胡說嘛!”

“我哪裡胡說了,不是還有幾個骨乾被扣了幾個月的工資的?”

解波俊不服氣地對質道。

“舉手投票吧!”

乾進來黑著臉說了一聲,也冇再搭理老解這個人。

“就是!扯這些冇用的!”

馮寶寶也蹙眉埋怨道。

至此,人們開始紛紛發言,表示著自己的觀點,整個會議室裡亂糟糟的一片。

“好了,大家先安靜一下!”

張瑞最先大聲打斷了眾人的吵鬨聲,等到會議室裡稍有安靜後,看向張奇誌,又問道:

“咱們的高材生還冇有發言,奇誌,以你的專業水平來分析,周董事長剛剛提到的什麼出口保護協議,簽訂的機率大不大?”

張瑞還是比較理智一些的,詢問張奇誌的意見,對他的觀點與建議都非常尊敬。

張奇誌看向張瑞,頓了頓後,麵色凝重地回答道:“米元的升值,米國肯定會想辦法去解決的,在某種程度上來分析,就如周董事長說的一樣,簽訂限製性的保護協議是必然事件!”

話畢之後,張奇誌又看向了周於峰,他不明白,為什麼這個年輕人,會對市場如此敏感,甚至對國際的局勢還如此瞭解,他...是怎麼做到的?

“好!”

張瑞重重地喊了一聲,按著解波俊的胳膊站了起來,且格外地用力。

“既然是必然事件,島國的房地產會持續性的上漲,那我們就去乾這樣的買賣,我作為海耳冰箱廠的負責人,也一定會全...全力支援花朵集團對日照公司的增股!”

張瑞他明白一把手緊急召開會議的意思,就是要實現對日照公司的增股,而且花朵集團已經把最大程度的資本投入到了島國的市場中,所以在出現風險之後,海耳冰箱廠不可能獨善其身。

“各位同誌!”

周於峰沉聲說了一句,會議室裡瞬間又變得悄然無聲,隻見一把手坐直了身子,一字一頓道:

“達到對日照公司百分之七十的股權占比,過程非常困難!”

周於峰直直地看向各位骨乾,話畢的片刻間,時間就像凝固了似的。

“呼...”

長籲了一口氣,周於峰站了起來,揹著手思慮片刻後,感情豐富地說了起來:

“當初服裝廠剛成立,去春晚的讚助,麵臨多大的難處,馮廠長是知道的,而後修改規格生產收錄機,又是承受著多大壓力?我和解廠長深夜都守在小林田中的辦事處樓底,等著與他談合作。

事情在冇有做成之前,都是一座高山,甚至無處攀爬,但現在回過頭來看,身後是一馬平川!

而現在,專輯的爆火,似乎也變成了順理成章的事,可要讓飛翔回到華夏,在除夕晚會上演出,這其中又得付出多少努力和處理多少人情世故!

我周於峰,作為花朵集團的總負責人,會把你們身後,千萬個家庭的生計放在心頭,最重要的位置!但也絕不會冇有理想,隻看著眼前的一口吃的!

我要讓花朵集團走向國際!成為世間矚目的企業!”

話到這裡,周於峰的話停了下來,一把手的理想,自是在此刻鼓舞著所有人,且花朵集團一路走來,正是因為一把手的決策,才發展得如此迅速。

周於峰在這時,有意點醒他們這一點,一票否決權,是帶來了集團飛速的發展,省去了繁瑣的上會、討論、融資過會等等的步驟!

“從一開始對日照公司百分之四十九的占股,到現在的實質控股權,其過程是非常困難的,說服崑崙實業的負責人去投資十多億的資金,是很漫長的一個博弈過程!

說句實話,與日照公司的合作,是在我的計劃之外,從來冇有想過會這般順利,但既然給了我們花朵集團這次機會,我們就要去把握!

等到島國、米國的協議出來之後,麻生兩兄弟是不會如此輕鬆地讓股權的,到時候瞎子都能看得出來,未來島國房地產行業的利潤有多大!現在就是佈局的最佳時機!”

周於峰越說越激動,情緒漸漸上來後,敲起了桌子。

“從集團一開始,便成立了職工委員會,讓其持股,而我的目的就是讓花朵的每一位職工都能享有企業未來發展的紅利!

我周於峰是想讓所有的職工,他們的日子過得更好,家家戶戶都能開上小汽車,並不是我一個人獨享這些好處,不然從一開始,我就不會建立職工委員會!

現在,機會就擺在我們花朵集團的眼前,你們作為花朵集團的骨乾,享受著彆人更多的福利,現在開始表態吧,所需資金為一億三千萬!”

周於峰坐了下來,再次靠在椅子上,輕抿著茶水,神態放鬆。

可在座的這些經理骨乾們,皆是挺直了腰,麵色肅穆,極其重視眼前的問題。

田亮亮在會議一開始,就想好的那句推辭的話,恐怕再也說不出口了,“我最近剛買房,還借了乾經理的錢,手頭上實在是冇有餘糧了。”

解波俊的表情變得動容...

子公司上,燕舞收錄機廠並冇有做抵押貸款,雖然花朵服飾的超額貸款,會影響之後的批款額度,但自己簽訂一些賠付協議後,當地依舊是可以批下部分貸款的。

而此刻,張瑞也有了他的決定,要跟著一把手共同擔責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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