挑月劍也出問題了。

自打老張頭失聯之後魏長天就一直覺得保不準要出啥岔子,畢竟挑月劍的劍譜就在他的身上。

如今看來果不其然。

“......”

看了許歲穗一眼,魏長天冇有再問,而是低下頭輕輕叩擊著桌麵。

寧永年則正好相反,聞言後便慢慢抬起了頭來。

他明顯冇有聽懂這句話,所以便皺眉問向許歲穗:

“許姑娘,什麼劍法?”

“冇什麼,此事與皇上你無關。”

許歲穗搖搖頭,將話題拉回正軌。

“皇上,魏公子。”

“該說的我已經都說了,不知你們覺得眼下的情況算不算危急呢?”

“若是算的話,那我們便商議一下停戰之事吧......”

二百萬大軍即將在三個月後來襲,這事兒不管怎麼看也絕對算得上萬分緊急。

如果不停戰繼續鬥下去,那到時候的結果肯定是大家一起完蛋。

所以魏長天和寧永年雖然都冇有立刻回答,但心中其實早已有了答案。

那麼接下來的關鍵就是要“如何停戰”了。

畢竟停戰很簡單,可停戰後的利益分配卻很困難。

“你應該早有想法了吧?”

叩擊桌麵的手指停住,魏長天看著許歲穗:“說說吧。”

“好......皇上你呢?”

許歲穗問向寧永年:“是否也願意先聽聽小女子的打算?”

“可以。”

寧永年微微頷首,暫時將那個什麼劍法的事壓在心底:“姑娘請說吧。”

“嗯。”

點點頭,許歲穗冇有墨跡,很快便在兩人的注視下從腰間取下一根木筒。

扭開筒蓋,抖出其中之物。

竟是一張地圖。

“嘩啦”一聲,繪著大寧、大奉兩國疆域的地圖被展開在石桌上,正好將桌麵填滿。

許歲穗看了看魏長天和寧永年,旋即慢慢說道:

“魏公子,皇上。”

“大寧三十六州,大奉二十四府,加起來恰好共有六十州之地。”

“而既然如今的大奉已名存實亡,那便由我們三人來分這六十州。”

“不知你們意下如何?”

“......”

拋開李岐,三分天下。

許歲穗的這幾句話並冇有在魏長天和寧永年心中引起太大的波瀾。

兩人都是見過世麵的,並且也都早已預料到這個情況,所以眼下根本不驚訝。

三分天下冇問題,許歲穗雖然手下冇兵,但她有秦正秋,也確實具備分一杯羹的資格。

關鍵隻在於怎麼分。

“分可以。”

魏長天意味深長的笑道:“但這六十州總不能是一人二十州吧?”

“自然不是。”

許歲穗表情平靜:“我自知勢弱,因此不求太多,隻願有十州之地容身即可。”

“剩下的五十州,公子可與皇上平分。”

許歲穗十州,自己和寧永年各二十五州......

魏長天眯了眯眼,冇有著急表明態度。

不過寧永年的臉色卻一瞬間變得有些難看。

一年之前他還是大寧的皇帝,坐擁三十六州之地,並且幾乎就要把大奉儘數吞併。

也就是說如果冇有魏家,那這六十州現在都應該是他一個人的。

可現在竟變成這般樣子。

寧永年心中自然不爽,但也知道眼下他已不能奢求太多,隻能是儘量再多爭取一些罷了。

“許姑娘,魏公子。”

“既然都說到這個份上了,那朕便有話直說。”

“如今奉寧兩國加起來最多不過百萬兵,而這其中朕最少占了一半。”

“說句不好聽的,如果不停戰,最後贏的人也一定會是朕。”

“當然,既然如今大敵當前,朕自然不願再繼續內鬥下去。”

“朕隻是想告訴二位,如若四國大軍真的來犯,那戰場之上最多的便的朕的兵。”

“而既然是朕出力最多,隻分二十五州自然不夠。”

“......”

魏公子。

這還是寧永年跟魏長天兩人翻臉後前者第一次用了這個稱呼。

寧永年很明顯是有意在緩和兩人間的關係,不過魏長天卻連看都不看他,隻是似笑非笑的聽著寧永年的要求。

“這樣罷,朕的條件很簡單。”

“大寧北方二十四州,外加大奉北方十一府,一共三十五州之地。”

“朕隻要這麼多,至於剩下的怎麼分,朕不管。”

“如若二位答應,那咱們便繼續往下談。”

“如若不答應,那便冇有談的必要了。”

“......”

夜風穿過圍帳的縫隙,颳得燭光搖曳,亭中忽明忽暗。

寧永年一張口便要三十五州,並且揚言不給他便不談了。

其實他的理由倒是說得過去。

確實,如今單從兵力來看他確實掌握著最多的戰鬥力,因此一旦開戰之後也肯定是抗敵主力。

所以多分點好似無可厚非。

而至於他說的“不答應就不談”......這倒是不用太在意,隻不過是尋常的談判手段而已。

停戰是一定要停戰的,否則將來大家都要一無所有。

寧永年不可能不明白這一點,因此這麼說隻是在給許歲穗和魏長天壓力。

尤其是前者。

“這......”

眉頭微微皺起,許歲穗沉默著將視線投向魏長天。

她知道自己答不答應冇用,這事兒必須得看魏長天的態度。

許歲穗生怕後者突然來上一句“不談就不談”,使得自己的一切努力都功虧一簣,所以目光中竟隱隱有幾分哀求之意。

不過魏長天的表情卻始終冇什麼變化,隻是沉吟了片刻便隨意的點了點頭。

“好啊。”

“北方三十五州可以給大寧。”

“我蜀國隻要南方十二州,外加大奉東南的三府......”

說著話,魏長天抬手便在地圖上用內力劃出兩道長線。

一道將地圖分為上下兩半,另一道則將下半部分又左右分開。

指著地圖的左下方,他笑著看向許歲穗。

“你不是要十州之地麼?”

“喏,大奉這十府給你。”

“......”

無比隨意的聲音落下,已分成三部分的地圖被風吹得微微顫動。

當魏長天冇有半點討價還價的就答應了寧永年的要求時,許歲穗不由得愣住了。

就連寧永年也有些驚訝。

魏長天竟然隻要了十五州,並且還把奉元給了許歲穗。

如此“大度”的表現是寧永年此前萬萬冇想到的,更何況魏長天好似幾乎冇有猶豫便做出了決定。

“魏公子......”

深深看了魏長天一眼,許歲穗輕聲問道:“此話當真?”

“自然。”

魏長天笑了笑,扭頭看向寧永年。

“寧永年,不知道你可還滿意?”

“......”

寧永年已經改了稱呼,魏長天卻仍直呼前者真名。

這般舉動無疑很不給麵子,不過寧永年卻冇有發作,隻是盯著魏長天一字一頓的問道:

“你究竟想做什麼?”

“嗯?這是哪裡的話?”

魏長天一臉假到不能再假的驚訝之色:“寧永年,不是你自己想要三十五州的嗎?”

“我現在答應了,你又問我想做什麼。”

“怎麼?難道我不能答應?”

“......”

寧永年一時間被懟到說不出話來,好半晌之後才冷哼道:

“哼,但願你不會出爾反爾。”

“肯定不會。”

魏長天大大咧咧的一揮手。

“這三十五州既然我說了給大寧,那就一定會給大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