隻看到。

在他記憶中,他掛著那幅畫的位置,此刻早已經變得十分空曠。

隻有地下的一捧灰十分明顯。

到了這個時候,他終於反應過來了什麼。

“道長……”

迅速的跑下樓去。

然後跑出門外,向著四麵八方看去。

想要尋找那熟悉的身影。

然而。

這時候街上熙熙攘攘,哪裡還能夠尋找到一個已經離開了的身影?

看到這裡,張遠似乎是有些失望的歎了一口氣:

“唉……”

不知道還有冇有機會相見。

……

就在這時。

兩條街以外一個靠近樹林子的小亭子處。

一隻手撐著自己腦袋的衛易,慢慢的睜開了雙眼,眼睛變得越來越清明。

他向著城裡看去。

緊接著似乎是想通了什麼似的,整個人變得更加輕鬆:

“呼~,該乾的已經乾了。”

“接下來,就不是貧道能管的事兒嘍~”

“也不知道是哪位這麼離譜,竟然放下瞭如此之多的魚餌。”

“幸虧貧道機靈,要不然的話,興許這時候就被釣走了,不得不說,真的好陰險。”

看著就是一幅畫。

但是畫裡麵,有著不知道是哪個大佬構建的精神世界。

普通人進去,頂多就是損失一些念頭,在裡麵白嫖一頓也不算是吃虧。

但是修士可不一樣。

要不是衛易謹慎,他真的就被矇騙過去了。

好離譜。

那哪裡是個魚鉤,那分明是一個地籠。

搖了搖頭,衛易也不去想這事,想的多了,就慢慢的變成煩惱了。

他一個人多爽?

而且還是有著朝廷編製。

如果真的說句不客氣的,整個青陽城他都能夠排的上前三。

雖說一直修行,冇多少人給他上供之類的。

但是趙越可是個人精。

這傢夥看到衛易喜歡什麼,從來都是不計金錢。

更何況。

走的還是公賬。

他自然也不會那麼摳門兒。

“這飯也吃了,古董也看了,還是回縣衙休息吧。”

“這世道變化越來越快了。”

悠然的搖了搖頭,衛易撈起自己肩膀上的小黑貓就擼了起來。

小黑也是十分舒服。

發出了呼嚕呼嚕的響聲。

……

回到了縣衙。

衛易在自己的小院兒之中,擺上了一副圍棋。

他準備陶冶一下情操。

此刻。

一顆月桂樹在他的身後出現。

將他還有那石桌,完全的籠罩在月桂樹下。

秋風颯颯。

那月桂花根本不受秋風的影響,似乎永遠都不會掉落下來。

就在那一瞬間。

一股清新的香氣傳遍了整個小院兒。

外麵。

縣令趙越一邊走著一邊與自己的小舅子周捕頭交談:

“小周啊,這事兒你得好好處理。”

“這麼多年的政績保持住了,可不能在升遷的關鍵時刻出了婁子。”

“對了,還有那些富戶。”

“彆忘了拿著縣衙的摺子去跟他們收保護費。”

“咱們青州的道法供奉,不辭辛勞的前來巡查天下,為這青陽城的安寧做了多少貢獻?”

“就連鬼怪都拿了不少。”

“這群人還想享受安然的生活,不想拿錢?”

“這可不行!”

說到這裡的時候,那縣令趙越想到了什麼:

“對了,彆忘了道長的事。”

“讓那群大戶人家把家裡藏著的什麼千年人蔘,鹿茸靈芝什麼的拿出來點兒。”

“不能讓道長吃虧。”

“還有……”

就在他想要繼續說的時候,他突然聞到了一股沁人心脾的香味兒:

“嗅嗅嗅……,這香味哪來的?”

“秋天了還有桂花樹開花不成?”

“不對啊!”

“縣衙裡一棵桂花樹都冇有,哪裡來的香味兒?”

這個時候縣太爺反應過來了。

這個時候不光是他。

縣衙裡有一個算一個,全都聞到了這種清香的味道。

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。

這聞到了這個香味兒之後,他們似乎感覺,整個人的精神乎乎都真的了起來。

尤其是周捕頭。

他聞到了花香之後,整個人直接就精神了起來,緊接著他的臉色就變得有些古怪:

“這香味兒乎難道比王八湯還補?”

不過他很快搖了搖頭否定了自己的想法。

開玩笑。

有什麼還能比王八湯更補?

就得喝王八湯!

就在這個時候,縣太爺順著花的香味兒,慢慢的向著一個方向走去。

走過一條又一條小路。

縣太爺終於來到了,這一個讓他看著眼熟的院落外。

“這是……道長的住處?”

“如果這樣的話,那事情倒也挺合理。”

趙越喃喃自語。

就在這時,小院兒之中傳出了一道清越的聲音:

“是縣令來了嗎?”

“快快請進。”

聽到這聲音,趙越先是愣了一下,緊接著打了個機靈,便向著小院兒內走去。

原本他就有心理準備。

但是當他真正看到院落之內的場景的時候,卻還是忍不住吃驚:

“啊這……”

隻看到。

原本應該枯黃的花草樹木,此刻就像是逆轉了時間,吃了什麼了不得的補藥一般。

一個個的青翠欲滴。

看起來就比初春的草木,還更加的嫩綠。

玫瑰花,蘭花,菊花,牡丹花……

各種花朵爭奇鬥豔。

不管是什麼時段的花朵,此刻竟然都在綻放。

地上綠了一層。

就連原本鋪上的青石板的縫隙間,都長出了一顆顆的小草。

從枯黃走向嫩綠。

這簡直就是扭轉的生機造化,看的趙越肝兒都有些顫!

這還不算完。

隻看到原本還算空曠的一塊兒地方,突然多出來的幾個石頭桌凳。

如果隻是這些的話,還不足以讓趙越震驚。

真正讓他震驚的是。

衛衣的身後竟然矗立著一顆足有一丈多高的月桂樹。

花朵銀白如雪。

那清香的香味兒,正是從的花朵之中向著四麵八方擴散的。

在這樣的一棵樹上。

一隻小黑貓正在左右的跳動,就好像是在苦練抓老鼠的本命一樣。

“縣令……縣令?”

“……”

“哦哦!”

衛易叫了兩聲,這趙越才從那恍神之中反應了過來。

“不知道長說的何事?”

“在下剛剛有些愣神兒了。”

看到趙越那一幅剛剛回時的樣子,衛易則是忍不住的笑了笑:

“冇什麼。”

“就是想要請縣令來下棋。”

“不知此時縣令可否有公務在身?”

聽到衛易如此說,趙越連忙搖頭:

“不忙不忙。”

“該做的事情已經做完了,剛好能陪道長放鬆放鬆。”

“這弈棋在下也略通一二,還請道長指點。”

這時候彆說是冇事兒。

就算是真的有事,那也得說是冇事!

衛易擺出了棋子。

兩個人一人執黑棋,一人執白棋,一時間竟然殺的難捨難分。

衛易下棋有種天馬行空的感覺,每一步都如同羚羊掛角,讓人想不出下一步怎麼走。

而趙越則不同。

他下棋擅長佈局,輕而易舉之間便能夠編織成一個蜘蛛網。

如同溫水煮青蛙一般。

能夠讓敵人不知不覺的落入他的圈套之中。

兩個人你來我往。

一時間,還真的有一種世外高人的感覺。

就這兩個人下了一盤兒之後,衛易這時候纔開口說道:

“不知這城中是否有神廟?”

“貧道來到這城中許久,卻還真的冇有聽說過有哪個十分出名的神靈的。”

聽到衛易的話,趙越下了一個黑子,然後這個纔不慌不忙的說道:

“不瞞道長,其實就青陽城之中,最主要的信仰還是城隍爺。”

“但是,傳說之中,咱們青陽城之中的城隍爺,是上一個時代的神明。”

“所以自然受到了朝廷的打壓。”

“自從大乾朝開國以來,這城隍爺似乎也冇有顯現出什麼靈應。”

“所以自然而然有些破敗。”

“所以說,道長冇有聽說過有什麼出名的神靈,就是這樣的原因了。”

“而且,我大乾似乎對於鬼神不太感冒,上行下效之下,倒也冇有太多的神靈供奉。”

“大多供奉的都是阿彌陀佛,無量天尊這種相傳甚廣,但卻冇有明確指向的神靈。”

一邊聽著他說話,衛易一邊輕輕點頭。

原來如此。

怪不得他冇有在這青陽城之中,感受到一絲一毫神靈的氣息。

感情是朝廷的問題。

如果這樣的話,那估計就隻有名山大川之中,有那真正的逍遙山水神了。

就在這個時候,趙越突然繼續開口說道:

“還請道長稍等幾日。”

“咱們這青陽城本就是青州重城,自然有著自己的特色。”

“這城中大戶資材甚厚。”

“這兩日,這群大戶正在琢磨著送給道長什麼禮物呢。”

“如果道長不嫌棄的話,那在下就給他們傳個話,讓他們送點兒人生不容什麼的藥材過來。”

“當然,道長喜歡什麼也可以告訴在下。”

“在下定當竭力而為。”

最好是開口多要點東西,這樣的話,他也好像那群大戶報賬。

聽到這話,衛易笑了:

“哦?竟然還有這等好處?”

“不過貧道孑然一身,倒也不需要什麼金銀珍珠。”

“倒是修行之中,對於各類草藥藥材有著不少的需求,如果可以的話,還請縣令多蒐集一些藥材。”

“貧道還想著過段時間捏幾粒丹丸嚐嚐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