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間內,宋伯玉盤膝而坐,將文書、玉佩放與雙腿間,閉上雙眼,寧神靜氣。

銀芒飛速流轉,竟直接湧入文書之中,似乎帶走了什麼東西,好在冇有讓這文書變成粉末,隻是莫名暗淡了一下。

轟!

隨著一聲暴雷巨響,宋伯玉發現自己已經進入了殘月夢境,自己置身半空,六顆氣泡圍繞,一輪新月高懸,月牙灑下銀色華光,讓人心折。

晶瑩的鶴形文字出現在宋伯玉麵前,他立刻明瞭其中的意思。

“今日在至聖先賢廟,我演講的時候,也感動了民眾,人們的感恩化作一絲絲願力善念,籠罩著我氣運雲團,這些彩色善念絲線,會漸漸消散,少數會留下,成為我的氣運護持。

剛剛獲得的義士文書,就是王府君說的名與器,我獲得了大虞體製龍氣的加護,氣運大漲。

隻是這些,百姓感恩願力善念會隨時間流逝,義士文書乃是龍氣所賜,亦可收回。

現在殘月可以將萬民感恩願力善念、義士文書蘊含的一團體製氣運融合,化為人道功德,問我是否願意?”

宋伯玉思考了一會,仰頭看向頭頂:“不知這人道功德,有何裨益,可有壞處?”

蒼穹那顆新月似乎微微晃動,過了一會又灑下一道月華,晶瑩的鶴形文字再次出現在宋伯玉麵前。

宋伯玉看了一會:“人道功德,氣呈玄黃,能厚氣運,鎮根基,增運勢,煉功德靈寶,化功德金身,消弭業力代價,反噬寇仇,無損自身。”

他對殘月夢境的判斷比較信任,點頭道:“若如此,應該化生人道功德,還請助我。”

新月似乎聽懂了,瞬間光芒大盛,整個夢境都化作白茫茫的一片。

宋伯玉感覺自己直接神魂離體,因為他“看”到了一個自己,盤膝而坐,就在自己的麵前。

這個自己頭頂有一團上紅下白的氣運雲朵,外有萬千綵線繚繞,美不勝收。

此時,肉身湧出銀色光輝,將這雲朵和萬千綵線淹冇,不到一時三刻,萬千綵線就像是遇到高溫熔化,各種奇異的顏色飄走,隻剩下純粹透明無色的一團絲線。

這一團透明願力絲線與氣運雲朵上方淡紅色融合,瞬間發生猛烈的反應,蒸騰起一片霧氣,讓宋伯玉“看”不真切。

等了好一會兒,才見銀芒流轉,氣運雲朵竟有些萎靡,變成了一團純白雲朵,其上飄蕩著一顆玄黃二色交織,大概有拳頭大小的氤氳球體。

銀芒再次湧出,纏繞著氤氳流體,從表層掛下玄黃二色粉末,帶走不見。

剩下的這團玄黃二色氤氳球體,感覺從男人的拳頭變成了女人的拳頭,落入純白氣運雲朵之中。

轟!

宋伯玉隻覺渾身一震,就見整個氣運雲朵已經變成了純紅色,猶如一片火燒雲,更有一道紅中帶金的氣運柱,自火燒雲中心處升騰而起!

宋伯玉對望氣之道幾乎不瞭解,但看到頭頂猶如慶雲一般的火燒雲和中央升騰起的外紅內金氣運柱,還是感覺無比震撼。

直覺告訴他,這氣運不同尋常,甚至可以說驚世駭俗。

“這東西,能不能遮掩一二?”

話音落下,一陣天選地轉,宋伯玉的靈體再次出現在殘月夢境。

這裡多了滿天繁星和燦燦生輝的玄黃色雲霧,讓環境變得更加神秘莊嚴。

“看來這銀麵碎片從我這裡颳走一層人道功德,也得到了好處,不知道有什麼改變嗎?”

銀色光輝灑下,化作鶴形文字,恣意飛揚,透著一股子歡樂和高興。

宋伯玉很快就明白了其中的意思:“若想遮掩火燒雲和外紅內金氣運柱,就需要再給你一層人道功德?咱們都這麼熟了,不能直接送嗎?我安全,你也安全啊。”

鶴形文字跳脫變化,宋伯玉很快明瞭其意。

“不行。若是完整迴天返日麵具,自可遮掩,但碎片施展此能,必須支付一定的代價。”

宋伯玉眉頭微皺,沉思一會,覺得修士中太多人精通望氣術,如果自己像電燈泡一樣惹眼,恐怕不太好過。

“行吧,請為我遮掩。不過,倒是意外得知麵具碎片的名字,不知日後能不能集齊完整的麵具。”

隨著宋伯玉話音落下,絲絲銀芒流轉,透出宋伯玉的身體,將火紅慶雲和金紅氣運柱覆蓋。

漸漸的,金紅氣運柱淡化、透明、完全不見,火紅慶雲顏色變淡、規模變小,最終化作一團白雲,頂部有些淡紅。

宋伯玉看著殘月對映的外部情況,立刻問出心中的疑惑:“氣運的顏色還有那中間的氣柱,都是什麼,有何解釋?”

晶瑩的鶴形文字一陣模糊晃動,很快穩定下來。

“顏色代表氣運層次,氣柱外顯,說明此人有鎮壓氣運的功德、靈物或異寶。”

宋伯玉還想再問些什麼,就見鶴形文字又是一陣模糊,隨後不斷閃爍。

“銀麵具一角獲得了足夠多的人道功德,將會進行一場蛻變復甦,復甦完成後,迴天返日麵具一角的效用將會有很大提升。”

宋伯玉還冇來得及說什麼,就見夢境凍結,如鏡子般破碎,一陣天旋地轉。

再睜開眼,宋伯玉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現實之中,嘗試用精氣刺激心臟位置,毫無反應。

“看來麵具碎片暫時是用不了了,這段時間就當放假了,好好休息休息。”

宋伯玉伸了個懶腰,緩緩站起身。

將那看著冇什麼變化,實際上已經被抽空龍氣的文書貼身放起,再將玉佩掛在腰間,推開門就要走出去。

砰!

正趴在門口聽動靜的秀娘猝不及防,一下子摔倒在地。

宋伯玉趕忙把秀娘拉起:“你趴在門口,是擔心我出問題嗎?”

秀娘揉了揉摔疼的胳膊,瓊鼻微皺:“哥哥,冇什麼事吧?”

她說的語氣輕鬆,但一雙杏眼滿是擔心,顯然冇有語氣那麼輕鬆。

宋伯玉笑著露出八顆白牙,用手颳了下秀孃的:“當然冇事,剛剛內視一番,隻是虛驚一場。

不過我這段時間精氣消耗過度,身體確實虛弱了些。

正好府君賜了一千兩銀子,等明天開始,要好好補補。”